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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产法如何成为僵尸企业“救命药”

    作者: 时间:2019-08-07 阅读次数:238 次 来自:企业清算及重整公众号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对2006年至2013年期间受理的28件破产案件调研发现,当事人提出重整申请的仅有3件,占全部破产案件的10.71%。  
    我国企业破产法自2007年修改后已实施数年,相关司法解释也先后出台,但全国破产案件受理数量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连年下降。这种反常情况说明,破产制度未能发挥其应有的社会经济调整作用,未在我国的实体经济层面完全发挥出挽救濒危企业、淘汰劣势企业、修复市场秩序等应有作用。
     
    今年,我国将“去产能”列为重要经济任务,即通过破产、重组等途径,妥善处理大量过剩产能和“僵尸企业”,更合理地配置有限的经济资源,为新兴产业腾挪出生存空间,促使市场经济摆脱负累,实现良性、健康发展。在此背景下,对于那些面临债务危机却仍想奋力一搏的企业而言,该如何主动地适用破产法挽救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动地沦为“僵尸企业”直至彻底退出市场?
    破产法被企业误解
    经营瘫痪、欠债不还的“僵尸企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所在产业链的健康发展。
     
    在当前许多地区,破产案件的受理数量远远低于同期当地企业注销及吊销的数量。根据国家工商总局的统计数据,近几年,每年从市场退出的企业约有七八十万家,主要是通过行政上的注销、吊销程序退出,而通过司法破产清算退出市场的企业每年只有2000家左右。同时,在对生效法律文书予以执行时,屡屡出现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人去楼空或早已吊销的情形,导致债权人难以获得真正清偿。经营瘫痪、欠债不还的“僵尸企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所在产业链的健康发展,成为我国实体经济领域亟待解决的问题。
     
    在一定程度上,企业经营者以及社会公众对破产法缺乏基本了解,不少企业及其经营者很容易“顾名思义”地认为破产法等同于企业“死亡法”,认为一旦启动破产程序,意味着企业必将走向灭亡,并且还会影响企业正常经营,危及企业商誉,故而对破产法存在本能的抵触情绪。其实,这是对于破产法的一种误解。
     
    事实上,修改后的破产法的一大显著创新就在于提出了破产重整的制度设置,即当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并不立即对其现有财产进行清算,而是在破产管理人的监管下,由负债企业按照经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在一定期限内引入投资、重启生产、调整股权、清偿债务,直至起死回生。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对2006年至2013年期间受理的28件破产案件调研发现,当事人提出重整申请的仅有3件,占全部破产案件的10.71%。这表明对社会公众尤其是破产当事人而言,新破产法中最具特色、最利于挽救濒危企业的重整制度并未在司法实践中获得充分运用。



    哪些企业适合重整
    适合通过破产法进行重整的企业首先是拥有知名品牌的企业,其次是拥有“壳资源”的企业,最后是拥有特色产品的企业。
     
    适合通过破产法进行重整的企业首先是拥有知名品牌的企业。如该企业虽然存在资金链断裂等困境,但是在长期的经营中已经树立起较好的市场品牌,拥有一套完整的产供销链条、相对完善的经营制度、成熟稳定的管理运营团队以及具备一定市场占有率的明星产品。在此基础上,该企业可以利用现有资源通过破产重整程序引入战略投资人,或通过与债权人达成“债转股”协议等方式消减债务,应对经营危机。
     
    例如,曾经的五谷道场破产案即是一起典型的负债企业通过重整程序涅槃重生的案例。五谷道场公司曾因原材料价格上涨、成本投入过大、国际金融危机波及等原因,资金链断链,逐渐亏损直至停产。后该公司申请破产重整,并获得重组投资接盘人中粮集团的注资,在申请破产10个月后即恢复了生产,并使全部债权人拿到了高于破产清算五倍的清偿额,同时盘活存量资产,解决了数千人的就业,维系了该公司与300多家企业的合作关系,依法了结了巨额债务,实现了债权人、债务人及重整投资人的共赢,避免了从一家知名公司彻底沦为“僵尸企业”。
     
    其次是拥有“壳资源”的企业,如新三板挂牌企业、上市公司等。一家公司要想成功实现新三板挂牌或上市,必须付出一定的时间和金钱成本,由此获得的“壳资源”在我国目前的资本市场上还是具有较高价值的稀缺资源。当该企业面临经营困局时,也可考虑通过重整程序以自身持有的“壳资源”吸引战略投资人,获得融资进行重组、并购,并解决债务危机。
     
    最后是拥有特色产品的企业。如该企业所生产的产品因其特有的功能价值或独特的知识产权等因素,在市场上拥有难以替代的地位及特定的客户群。在面临债务危机时,企业可以上述特色产品为基础,在重整程序中引入第三方注资或重组,对现有生产要素进行优化升级,盘活存量资产,从经营困境中寻觅转机
     
    例如,北京一家房地产公司在开发某楼盘项目过程中出现资金链断裂,但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完成主体工程建设,后该企业通过重整程序将部分股权与最大债权人所持债权予以置换,同时,该企业增资1500万元,由作为重组方的最大债权人出资认购,最终盘活现有资产,恢复施工,顺利开盘销售,企业得以绝处逢生,各方债权人也获得较高比例的清偿。
     
    拥有上述资源的企业在债务危机出现初期,就可以利用破产重整机制和剩余运营能力、现有经营资源,提前预控破产,积极自救复兴,提升市场竞争力,力争绝处逢生、获得共赢。在此过程中,一是要注意尽早启动重整程序,避免迟延等候或通过借高利贷周转资金而错过重整良机,白白耗费了现有资源,增加了债务负累;二是要制定合理可行的重整方案,即要根据企业自身的特点和面临的困境量身定制出具有可操作性的重整计划草案,让债权人、战略投资人等各方当事人看到重整可能性。

    寻求和解换取生机
    对于缺乏优质资源的企业尤其是中小型企业而言,可以考虑选择破产和解。
     
    除去重整之外,债务人企业还可以选择破产和解来解决自身的债务危机,即企业资不抵债时,在破产程序中通过与全体债权人进行协商,达成和解协议草案并经法院许可后,依据该和解协议一并解决负债企业和全体债权人之间的债务清偿问题。
     
    对于缺乏优质资源的企业尤其是中小型企业而言,如果无法找到重整的良机,同时自身债务数额不大、债务结构相对简单的话,就可以考虑选择破产和解。如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曾办结的一起破产案件中,某资产管理顾问公司因资不抵债申请破产。经查明,该公司不存在拖欠税款、银行贷款、职工工资等情形,债权人较少,债权结构简单,数额不大,同时对外也不存在大量破产派生诉讼。故债务人和其全体债权人经协商就债务数额的调整、偿还时间等方面达成和解方案,最终通过破产和解程序解决了债务危机,企业得以存续。
     
    对于重整无望、和解无门的企业而言,如果最终不得不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企业及其经营者也不用太悲观,而是要理性地来看待这一结局。因为破产制度的价值并不仅仅在于给所有债权人一个交代,同时对于依法经营的债务人而言也提供了豁免债务的功能。
     
    按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也就是说,负债企业对外所欠债务,通常情况下,债权人可以主张利息损失并计算到债务人实际付清欠款之日,什么时候还清债务什么时候终止计息。但如果在此之前,债务人申请破产,那么从法院裁定受理该破产申请之日起,其所有对外欠债停止继续计算利息。这样,至少从整体债务数额上降低了债务人将来可能承担的偿债负累,甚至可能因为启动破产程序较为及时,企业在此过程中获得了其他机会,还可以将破产清算程序转为重整程序或和解程序。
     
    对于依法经营的企业而言,如果确实严重资不抵债,在通过破产清算程序,用企业自身全部财产仍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后,未能清偿的债务也无需继续清偿,同时破产程序终结,企业注销,彻底退出市场,但对于企业经营者或高管人员而言,只要其并未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实施过抽逃公司资产、转移公司资产、违法违规经营等行为,则仍然可以在企业灭失后东山再起、轻身上阵,而无需担心因为企业长期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被列入法院的强制执行黑名单中并且影响到其自身的权益。
     
    需要注意的是,在现实生活中,不同的企业有不同的经营理念和经营模式,面临的经营困境和拥有的资源也不尽相同。所以,上述几种对策不能简单地适用于所有企业,而是需要企业经营者依据自己对于市场的判断和智慧进行取舍,并依托专业法律人士的帮助,巧妙地利用破产法的相关制度设置为企业从经营“危机”中换取一线“生机”,最终在破产程序中为企业找到一条存活和发展之路。

    破产程序,总结起来就是 “三个三”。

    一、破产程序可以分为三种子程序,就是 三条道路。一是清算程序,这是一个死路,所有的企业走了清算,就只能是死路一条,最终应当注销;二是和解程序,这是一个可生可死的岔路,既可以退出程序也可以进入到退出市场的清算程序;三是重整程序,这是一个生路,进入生路的企业大多将得到挽救、重生,这是2006年新破产法从英美法系引进的一种办法,也是。

    2、破产程序中有 三种角色,其实整个破产就是这三种角色在博弈。一是法官和管理人,法官就是手术台上的主治医生,管理人就是他的助手,包括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二是债务人,特别是债务人的股东和高管。三是债权人,各种大大小小的债权人,诉求和利益也不完全一样。

    3、破产程序中的 三个任务。一是联合内外,团结债权人,大家抱团取暖,也能实现债权利益最大化。二 是沟通上下,监督法官和管理人。沟通主要考虑背后的政府因素和法官因素,也同时要监督管理人是否尽职,是否勤勉,是否最大限度地考虑了债权人利益。 三是 选择左右,锁定债务人和重整投资人。道路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根据实际情况,更多地是考虑偿债比例,选择破产所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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